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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 土 地 对 话

作者:admin
来源:未知 时间:2020-11-14 01:43 阅读:0次   我要投稿   作品点评

 与 土 地 对 话

 
文 / 揭国生
 
前几年,我在老家旧屋的原址建了一栋新居,由于我弟弟暂时无力建设,他那一半空在那里。去年,我见空地上长出了蓬勃的杂草,心想,这是多好的土地,任其长草实在太可惜了,不如开发出来种菜吧。
但是,当我动手以后才发现,要把荒地改造成菜地何其艰难。那些茅草、灌木、荆棘,顽固地扎进泥土里,死赖着不肯离开,要把它们请走实在不容易。我本来就早已脱离稼穑,加上年纪渐大,体力大不如前,与本村同龄的发小相比,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了。所以,那一百来平方的土地,我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才全部整理出来,并分期分批种上了辣椒、空心菜、豆子、花生、包菜、白菜、大蒜、小葱、莴笋、萝卜……我当然指望这些蔬菜能丰富我家的菜篮子,在饭桌上呈现出五彩斑斓的精彩来。然而,由于我对农事的不了解,加上时间上有限的付出,我种的蔬菜并没有朝我期望的方向发展。当别人家已经吃上辣椒的时候,我家的辣椒还是年幼时的模样,种下时多大,一个月后还是那么大。大概是怕我太失望吧,最后有一株竟然长出了一个小辣椒,邀功似的向我炫耀呢。至于空心菜,如此具有生命力的东西竟然几个月后消失在地面上,我们一根都没有吃到。稍稍给我安慰的倒是起初并不看好的豆子,在最荒芜的一角挂出了累累果实,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。
 
 
 
我一度以为我种不好菜是因为土壤的缘故。我们脚下的泥土含沙量较大,既没有粘性,也没有营养。但我看到邻居家在同样性质的土地上却种出了绿油油的蔬菜,不仅能丰富自己家的餐桌,还能拉到城里去卖,丰富别人家的餐桌,我就知道,土地本身并不是种不好菜的借口,有没有真正读懂土地才是关键。
土地也是需要关爱的。我反思过自己的行为,我对人家付出过多少,我是否进入过土地的灵魂,把一份尊敬奉献出去。好像没有。我每次把菜种下后,就开始期望收获了,除了起初的浇浇水外,我连一棵草都没有拔过,更别说松土了。我曾强调自己要上班,时间紧,住地距离菜地也过于遥远。事实也是如此,我平时并不住在老家,从县城到乡下至少也隔着四公里的距离,照顾起来确实不方便。但是,我仔细想想,这不是不去管理菜地的借口,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懒字。如果有这份心,完全可以在课余饭后抽时间去打理一下,这样也就不至于令菜地那么尴尬了。
 
 
 
 
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在学校住宿的那段时间,因为校园内有一大片菜地,学校分给了住校老师,让我们自由种菜。我那时兴致很高,每天清晨或黄昏,会与同事们一起,在菜地忙碌,除草、灭虫、浇肥、松土。我会挽起裤脚,挑一担尿桶,不惧骚臭,在那一片菜地里纵横驰骋。因了我的勤劳,我家菜地并没有输过颜色。餐桌上,不断有来自自家菜地的白菜、萝卜、芋头、大蒜、西红柿……
学校分配的菜地其实非常有限,每户按畦分配,至多可以分得三畦到四畦不等。在有限的土地里,想种下所有的蔬菜是不可能的。土地就那么多,只有统筹安排,才能使品种尽可能丰富些。于是我们在一畦之中套种有多种蔬菜,比如一部分播下茼蒿或胡萝卜的种子,一部分种下白菜或风菜或大蒜或莙荙,这样,也就使得我们的菜地七彩斑斓,远看有画一般的美感。管理蔬菜的过程其实很辛苦,我们起早摸黑,无惧风雨,一去就是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。我们并不是图这点菜能省下多少钱,而是享受着付出后所赢得的那份快乐。
 
 
 
想想看,当晨光微亮,早起的同事提着菜篮,来到菜地,摘辣椒,摘茄子,摘豆角,拔蒜子,拔萝卜,砍莴笋……下午,当夕阳在菜地涂上一层金黄的时候,我们又来到菜地劳作,清冷了几个小时的菜地再次热闹起来,每个角落都有忙碌的身影:这是不是一种颇具美感的画面?这样的情景是不是值得永久珍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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